《JM的無以名狀事件簿:可惡童話》

1. 來自過去的詛咒 房車的速度有點快,但破壞冬夜獨有那種寂靜的,除了引擎聲之外,還有收音機收訊不良導致的沙沙聲響。 「……是個海邊小鎮……面貌十分奇怪,主要是眼距異常闊,就像魚類那樣,而且……」 「……不要說老人,連中年人也沒有,完全不知道那些年長居民的去向……」 「……奇怪的宗教,所信奉的神明叫作達貢……」 駕駛座上的他對深夜電台的怪談節目並沒有興趣,幸好斷斷續續的噪音完全沒有打擾到他的好心情,他俐落地把收音機關掉,還不自覺地哼起輕快的旋律。終於弄清楚幾個月以來,那奇怪研究背後的真相,這麼一來他所發現的驚人結果也一定可以公諸於世。 雖然明知道根據研究員操守,他是絕不可以和樣本主人接觸的,但由於研究結果實在太震撼,也實在是不能怪他按捺不住想要去看看那個樣本提供者的激動心情。現在他已經親眼證實過了,此刻只想盡快趕回家,把這份興奮無比的心情分享給他最心愛的太太。 這幾個月間的確是把妻子冷落了。起初這項研究的不明點實在太多,理性告訴他是絕不應該參一腳的,然而那個不可思議的內容卻又令他產生了莫名的好奇心,作為一個生物遺傳學的研究者,他真的很想知道這世界上,是否確實存在這樣的一個物質,但另一方面,卻又不敢向妻子說明自己參加了一個十足騙局似的計劃。幸好研究結果十分理想,更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這就足以證明他當初願意冒這個險,是個正確的決定。 這樣的一種物質竟然真的存在,而且還是經他親自證實的。 他甚至還擅自調查了樣本的其他資料,讓他找出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但儘管有多超乎常理也好,如今已經有鐵一般的證據。這將會顛覆人類一直以來的生物學、遺傳學、醫學,甚至更多範疇,那麼作為最初研究者之一的他,定會成為留名後世的偉大人物,妻子也一定會以他為榮。 想到妻子滿足的笑容,他自己也不自覺的笑了。 他的妻子既是他的中學同學,也是他的初戀情人。兩小口子在一起有十年了,生活是那麼樂也融融,如果說有甚麼欠缺的話,大概就只差一個可愛的孩子。但不著急,二人也還很年輕,當這個研究結果正式公開之後,機會還多的是,要煩惱的大概只是要幾男幾女而已。 「快點回去吧,真等不及看她知道時的反應呢。」 可能因為心情實在太輕快,他踏著油門的右腳也加重了力度。 車速愈來愈快,但他的精神卻沒法集中在路面情況之上,他滿心想著的也是日後名成利就,和妻子,還有成群的孩子們在一起的美滿畫面。 「糟糕了!」 一條黑影突然出現在公路中央,沒來得及看清楚之前,反射動作已讓他踏盡剎車掣。急停令他的頭部重擊在方向盤上,雖然不至於出血,但那衝擊也使得他眼前一黑。同時車門被一道強烈的力量扯下,一隻手伸進車廂中抓住他的肩膊,把他整個人硬拖出車外,他還無法意識到目前是甚麼狀況,只得任由那道極大的力量拉扯,把他在地上拖行。 身體與地面磨擦的疼痛提升了他的恐懼,不過這並沒有持續很久。瞬間他的皮膚所觸到的不再是水泥地面粗糙的質感,而是一種光滑的感覺,冰冷、有一點濕濡似的…… 是冰,整個地面也是。結冰的水面是何等危險,這是連小孩子也知道的事情。 再一次增強的危機感終於讓他把精神集中起來,他拼盡力氣掙扎,至少要看清楚到底是甚麼東西在拖行著他。可是黑夜裡只有結冰的地面反著微光,他只能勉強看得到拖著他的手,那皮膚上面長著一片又一片像是魚類的鱗片,還泛著幻彩色的光芒。 但他還沒來得及驚訝,便已被猛力抽離地面再甩出去。本該撞到冰面上的他卻沒有受到任何撞擊,便已直接落到水裡,冰水像刀刃一樣刺痛著他全身上下,他當然想要求生,便拼了命地往上游,才猛然發現頭上的水面已在瞬間重新結冰,封閉了他唯一的逃生之路。 「莫非……這才是我找出來的真相嗎?」 他仍沒有放棄,在冰面之下不停擊打著。他告訴自己,既然是剛結成的冰,也許還只是很薄,再用力一點的話還是有機會的。可是水溫實在太低,在冰水中他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流走,每揮一下手,就像有更大的力量要把他扯往更深處一般。儘管他已使盡身上所有力氣,連面容也因而扭曲,但那看似薄而脆弱的冰面卻是連一絲裂痕也沒有。寒冷進一步侵蝕,他的血管中那曾經溫熱的血液,亦已經凝固起來。 隨著瞳孔漸漸放大,他眼中反映出一個泛著微黃光線的卵形物體。 「茱莉亞……」 他最後的呼喊,已經永埋於冰面之下。 *** 叮噹。 星期天早上的門鈴比平常更令人煩躁,雖然私家偵探並沒有在公眾假期休息這回事,不過對JM來說沒有工作預定的日子就是休息日,對於任何上門的不論是不是客人也一概不予理會,除非是那位特別難纏的小少爺。 被窩中的他翻一下身,還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了頭。 叮噹。隔了一陣子,門鈴才再度響起。 不是小少爺,如果是他的話,才不會讓門鈴閒下來一刻。JM決定繼續倒頭大睡,這一刻他對門外那位來訪者的身份完全沒有興趣,被打擾的煩悶甚至把原來已極濃的睡意進一步提升。 門鈴應該還有響過,不過天理得它了。JM的呼吸又再度變得深沉,到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份。 先不慌不忙的伸個懶腰,才慢慢地往洗手間梳洗,重點是得把垂下的瀏海用吹風機整理好造型再刷上髮膠,然後換上燙得筆直的襯衫和西褲,其他飾物都不需要,只挑一條簡約的皮帶就好。這是JM通常的衣著習慣,可以令外表看上去比較成熟,一來符合一般客戶所期待的偵探形象,省卻不少解釋時間;其次則是比起牛仔褲和便鞋,西褲和皮鞋穿上去總能使人看起來更高挑一點。 最後還有偵探的必備品,JM把置於床頭櫃的放大鏡放進黑西裝外套的口袋。雖然不常用,但他還是習慣把這個放大鏡帶在身邊,銅製手柄上刻著的S.H.是原主人名字的縮寫,時刻提醒JM這是一件遺物。不過那已是高中時代的事,都快十年了,已經沒關係了吧,JM總是這樣對自己說。 整理完善後,他才從容不迫地坐到廚房的吧台前,等著每天早上他都會享用的香濃咖啡。JM雖然沒有僱家傭,但卻有一班不請自來的火之精靈寄住於此,他們會幫忙打點家務,或是幫JM處理他懶得負責的瑣碎雜項,這可以算是牽扯上來自宇宙那些未知力量之後,JM獲得的唯一好處。 小小的火之精靈們抬著咖啡杯,慢慢放在JM面前,還不忘行過禮才離開。JM呷了一口他們送上的咖啡,慢慢滑著手機看看今天世界又怎麼樣,這種寫意的節奏才是沒工作的早上應有的調子……不對,JM注意到地上的某個東西,使得他不得不放下手中那迷人的香氣。 那是一張便條,躺於大門底的門縫旁邊。 「是早上的來訪者嗎?都甚麼年代了,還留便條啊?」 口中雖然是抱怨著,但他還是撿起了便條,上面就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茱莉亞……沃克……?怎麼好像有點耳熟呢?」JM快速地搜尋著他腦海中的資料庫,雖然沒有完全對得上的人物,但卻浮現了一個想法。他二話不說便撥打了電話,接通的是他中學時代中唯一仍有聯絡的人——法醫莫里斯.霍柏。 「你忘了她啊?人家都和你同班兩年了。」另一頭的莫里斯淡淡地說:「因為她已經結婚轉了夫姓嘛,就是艾歷克.沃克,也是你的同班同學啦。」 對方似乎並沒有為自己突然詢問起中學同學的事而驚訝,JM心裡已有個底,他擦亮打火機點燃了唇邊的香煙,深深吸了一口。 「是你叫她來找我的嗎?她遇上甚麼麻煩事了?」 「其實就是我剛剛說的艾歷克,也就是她丈夫,那個人失蹤了,已經差不多一個星期聯絡不上。」 「那你會叫她找我,肯定不是夫妻不和那種吧?」 聽到失蹤這個字,JM已立即聯想到各種各樣的可能,畢竟他當私家偵探已經好幾年,尋人尋物這類案件都已接過不少,只是這類案件一般都不太有趣,如果當時手頭不算太緊的話,他一般都會推掉。 「我想不是吧,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這幾年間我也沒怎麼和他們聯絡。」莫里斯頓了一下,才又說:「詹姆斯,你就幫幫他們吧,始終相識一場。而且你也該多儲點錢了吧,這總有好處啊。」 莫里斯還是一樣愛嘮叨,雖然他只比JM年長兩歲,但可能因為知道JM一個人住在倫敦,所以從中學時代開始,已經像長輩那樣對JM的生活作出干預,特別是在高中的那次事件之後,他對JM的關注就更明顯,這種煩人的性格還隨著他的年紀而增長,常常令JM覺得頭痛不已。 不過話分兩頭,JM又的確是受了他的照顧不少,特別是工作上,身為偵探的JM常常會借莫里斯作為法醫之便,無論是死者資料,屍體訊息或是實際死因等資料上的協助,還是借用醫院中各類醫學或是實驗器材,只要JM要求,莫里斯基本上也沒推辭過。 「好吧,既然是你的拜託,我就去瞭解一下吧。」 這句話雖然是真的,但卻只表達了事實的一半。誰會找上多年沒聯絡但又當上了法醫的舊同學幫忙尋人呢? JM嗅到了有趣的味道。Continue reading “《JM的無以名狀事件簿:可惡童話》”

JM的無以名狀事件簿:可惡童話

作者: The Storyteller R  你可聽過,那潛藏海洋深淵的克蘇魯神話? 你可聽過,那源自香港的盧亭魚人傳說? 當神話、傳說、童話融合於這本推理小說,將會化成怎樣的世界? 英國偵探JM在調查一宗失蹤案件時,背後竟充斥著無以名狀的謎團,從香港遠洋而來的家庭、詭異的半人魚怪物達貢、還有那閃爍著神秘彩光的女孩莎芙倫…… 沒有理由的現象,沒有解答的問題,正是恐懼的來源,能夠馴服恐懼的,唯有真相。   內容簡介: 你可聽過,那潛藏海洋深淵的克蘇魯神話? 你可聽過,那源自香港的盧亭魚人傳說? 當神話、傳說、童話融合於這本推理小說, 將會化成怎樣的世界? 英國偵探JM在調查一宗失蹤案件時, 背後竟充斥著無以名狀的謎團, 從香港遠洋而來的家庭、 詭異的半人魚怪物達貢、 還有那閃爍著神秘彩光的女孩莎芙倫…… 沒有理由的現象,沒有解答的問題,正是恐懼的來源,能夠馴服恐懼的,唯有真相。 本書特點: — 克蘇魯神話x安徒生童話x本土傳說,一齣香港特製的奇幻推理! — 第四屆天行小說賞得獎作品,獲推理小說作家陳浩基及愛情小說作家又曦評為最佳作品! — 故事平衡了恐怖奇幻、偵探推理和溫情人間劇三大元素,並將神話與童話融會貫通,讓豐富的想像力在字裏行間馳騁。 名人推薦: 「將克蘇魯的達貢和深潛者扣上安徒生的人魚童話,然後再將本地的盧亭以及日本的人魚傳說加進去當成背景設定,說明作者想像力如何豐富以及博學。讀者愈熟悉這些元素,了解相關的資料或史料,便會愈對本作感到驚訝。」 — 香港推理小說作家 陳浩基 「對人魚及盧亭傳說的理解和演繹相當有驚喜。關於主角的能力和背後謎團,有發展成系列作的潛力。」 — 香港愛情小說作家 又曦 作者簡介: The Storyteller R 熱愛西方奇幻和TRPG的一個渺小存在,生活在鏡頭下和腦洞內的假象之中。 虔誠的貓神教教徒,目前侍奉的主子有十位。 個人創作平臺:https://www.penana.com/user/68430/st-r 章節 1 來自過去的詛咒 (可供試閱)

《JM的無以名狀事件簿:可恨現實》

一、 鏡子 莎芙倫一直在床上輾轉反側,她整晚也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睡過。 她爬起來, 發現天還未亮, 便伸出手往右邊的床頭櫃摸去。她本想找電子鐘看看時間,卻怎樣也摸不到她心中所想那個方型物件,這才想起電子鐘並不在右邊。莎芙倫顯然還未熟習物品擺放位置,才會記錯了。 這到底是甚麼房間啦,莎芙倫不禁在心裡埋怨。 也不知是怎樣的人才會把睡房佈置成這個樣子。天花也好,地板也好,牆壁也好,就連房中所有傢俱,通通不是深灰就是黑色,一點溫暖感覺都沒有,更甚的是只要拉下厚重的黑色窗簾之後,房間便會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莎芙倫並不喜歡這樣的裝潢,她不知道這叫格調還是品味,只知道這樣漆黑的環境著實會造成生活上的不便,也不知原主人腦子裝了甚麼才把睡房設計成這樣,難道那人夜裡從不起來嗎? 但最令莎芙倫不滿的,還不是房間的色調,而是氣味。 房間充滿著陳年菸味,非常刺鼻,明顯是有人持續多年在室內吸煙才可以累積到這種程度。雖然莎芙倫連自己的行李都未安放好,已經率先把房間徹底清潔過,又把床單、枕袋、窗簾等都全部清洗一遍,但那種頑固的味道卻依然殘留著。莎芙倫也知道自己有認床的問題,但她總覺得這陣陌生的味道才是令她不能好眠的主要原因。搬進來已經一星期有多了,每一晚她也睡不好,當然也包括今晚。 「早知這樣,我就死也不答應睡這間了。」莎芙倫嘀嘀咕咕。 當日莎芙倫搬進JM 的家,正要討論她該使用那個房間時,JM 那一臉不屑的樣子,她 仍歷歷在目。 「書房絕對不行,別說讓你住在裡面,你連進去也不行。」 JM 滔滔不絕地解釋著他家裡的規條。 「客廳也不行,我經常需要在這兒和客人會面,不可能把你的私人物件放在這兒。」 「那我該睡那兒了?」 「就說嘛,我這兒根本沒有多餘地方收留你。」 JM 的眉心都擠出峽谷來,連眼睛也瞇成一線,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地說。 「算了,你住我的房間吧。」 「這樣不好吧。」莎芙倫想也沒想便推搪著。 「那我沒辦法了,你另外找地方住吧。」JM 的回答也幾近同步。 莎芙倫的父母剛剛過世,連原本住的家也已經燒成灰燼,考慮過各種可能性之後,她 才住進了JM 的家,現在說要另外找地方住的話,也實在有不少難度。 就這樣,莎芙倫只得勉強住進了這間原本屬於JM 的睡房。 莎芙倫終於在左邊的床頭櫃上找到那個電子鐘,憑著指尖的感覺按下頂部那按鈕,漆 黑的鐘面才亮起了顯示時間的白色數字。 「甚麼?原來快七時了嗎?」 房間太黑,莎芙倫實在無法察覺到時間。她離開了那個完全不舒適的被窩,靠著鐘面那僅有的光源才能勉強走到窗邊,當她掀起那又厚又重的黑色窗簾,窗前卻有一隻黑得發亮的大鳥,那雙漆黑的圓眼睛一轉停在莎芙倫身上,更是呱呱大叫不停。 「天啊,這烏鴉到底在吵甚麼了?」 莎芙倫一臉厭惡,趕緊重新拉下窗簾:「都睡不回去了吧,乾脆起床好了。」 雖然昨晚睡得不好, 但莎芙倫還是想盡量保持好心情。 她掠過了仍裝滿了屬於JM 的衣服那衣櫃,來到自己那個不算太大的背包前,從裡面拿了件薰衣草色的衛衣和一件深藍色的牛仔褲換上,然後梳好自己那頭柔順的黑髮,才把它們綁成高馬尾,最後當然得別上那個淡紫色的小花髮夾,上面刻的這種小花叫藏紅花。 這個髮夾一直都是莎芙倫的寶物, 現在更多了一重意義,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珍貴遺物。 梳洗過後,莎芙倫來到廚房。她打開冰箱,拿起她買回來的雞蛋和香腸,忽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怎麼說他也收留了我,」莎芙倫笑了笑:「由我來示示好吧。」 先把鍋子燒熱,再澆點油,然後下雞蛋。因為要照顧母親的關係,莎芙倫自幼已經懂得烹飪,煎雞蛋甚麼的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而且她還得到父親真傳,連複雜的中國菜也能煮得頭頭是道。雖然她自小已在倫敦長大,卻更喜歡中式食品,可能這是因為她的父母都來自香港,這種對食物的偏好早已刻在她的血液裡。 「差不多好了,加點鹽巴就行。」 很可惜,這廚房並不怎麼人性化,調味料都不是放在爐子旁邊,會這樣放的人肯定都不常下廚。莎芙倫得走幾步,才來到調味料架旁邊。 「鹽巴呢?」 調味料架上整整齊齊排著一瓶瓶不同的調味料,偏偏就在中間空出了一個位置。 「奇怪了,鹽巴到底放那去了?」 莎芙倫找不著鹽瓶,為免雞蛋變焦,便打算先回爐旁關火,她這才注意到爐面旁放著那個玻璃瓶子,裡面裝有一些白色的幼細顆粒,正是她想找的鹽巴。 「咦,剛才就在這兒的嗎?」Continue reading “《JM的無以名狀事件簿:可恨現實》”

戰俘之逆

作者: 沈傲雪 第一屆天行賞優異作品,巧妙地與這時代切合的反烏托邦小說。 科幻的架空背景,卻透過有血有肉的角色,為讀者帶來切身的共鳴。 《武道狂之詩》作者喬靖夫極力推薦本作,認為作者才華橫溢,成就一部奇特而充滿自信的作品。 內容簡介: 以整整一代年輕人作實驗,換來「長治久安」,值得嗎? 2055年,聖堤國,連串的人體自燃事件,以及被稱為社會武器的「全知眼」,讓極至沉鬱的Apple,碰上過度活躍的Bella和傷殘舞者Coco,ABC少女成立的「抗自燃協會」,指向「光之代」的秘密。 揭開自燃事件與當權者「戰俘之願」計劃的同時,陰謀與叛逆亦掩面而至……「光之代」可甘於成為不戰而敗的「戰俘」?可甘於成為被剝奪情感、夢想、話語權的實驗品? 因為摧毀,所以和平。 本書特點: ※第一屆天行賞優異作品,巧妙地與這時代切合的反烏托邦小說。 ※科幻的架空背景,卻透過有血有肉的角色,為讀者帶來切身的共鳴。 ※《武道狂之詩》作者喬靖夫極力推薦本作,認為作者才華橫溢,成就一部奇特而充滿自信的作品。 名人推薦: 「本作掌握著極端的冷酷與熱情,混和成為一部奇特而充滿自信的作品;加上獨創的語言,還有劍走偏鋒的膽量……才華與未來可能性,已然無可置疑。」 — 香港武俠小說作家 喬靖夫 作者簡介: 沈傲雪 自小喜歡寫作,想以寫小說謀生,現在用文字搵食。 中文系碩士畢業,對寫作最大影響就是讀書,因為要看千奇百怪的書。 寫過武俠、科學、架空、現實、魔法等題材的故事,唯獨不懂寫愛情。 喜歡寫人性黑暗面、慾望的主題。 事實上,最擅長的,是寫寫作教材。 寫作是最痛苦和快樂的事,痛苦:這無法偷懶的工作;快樂:我成了自由的神。 目錄 推薦序 喬靖夫 序          蠅禍 零         光之代 一           A與B的被認識 (可供試閱) 二           B的筆記:因為摧殘所以和平 三           C的舞台 四           C:成為人類了嗎? 五           ABC的被認識 六           C:我痛故我在 七           A:我支配故我在 八           D 的除孽人日記 九           C:孤兒院的全知眼 十           C:全知部──起 十一       A:全知部──承 十二       C:潛入全知部──承 十三       F:潛入全知部──承 十四       C:潛入全知部──轉 十五       ABC:潛入全知部──合 十六       BE:對不起,我錯了 十七       B:我不相信得到幸福,正如你不相信我得不到幸福 十八       B的人籠與夢 十九       E:一枝煙,掛念誰? 二十       FB:「戰俘之願」 二十一   B:社會武器的最終形態Continue reading “戰俘之逆”

《拳鋒交錯的距離》

一。 擂台  Rocky的「Gonna Fly Now」,在擂台旁的喇叭裡播出,因為喇叭是便宜貨的關係,樂器聲幾乎都是糊作一團的。  拳擊手在實戰訓練時,一般都會將音樂剪成正好三分鐘的長度;這樣就可以不必分神看時鐘,又能大概知道時間的流逝。  雖然「Gonna Fly Now」實際上並不怎麼適合這種用途,畢竟它的旋律聽起來重複性實在相當高,並不如某些曲目,能夠輕鬆地分辨目前在曲子的哪一段。  可是每一個拳館——甚至不用加「幾乎」二字在前頭——都會用這首歌作為其中一首訓練音樂。  而在旁邊的擂台上,兩個分別帶著紅藍色拳套的男子來來往往地交換著攻勢。  藍色拳套的一方看起來明顯比較年輕,但背上早已全部被汗水所浸濕,呼吸亦已經略見急促。  反觀紅色拳套這一方,雖然臉龐略見風霜、頭髮也帶些許斑白,但他發汗遠沒有藍方嚴重,呼吸也明顯平緩得多。  在音樂激昂的旋律中,兀然地出現了「滴滴滴」三響,那意味著一回合的三分鐘,只剩下最後的十五秒。  兩人聽見那三響之後,同時深吸了一口氣,展開最後一回合的攻防。  藍色拳套一方知道自己的體力已經不足夠支持自己在最後這一回合主攻,於是決定再往後急退了一步,背脊直接倚著擂台的繩角,曲著身子,雙手標準地保護著自己的頭顎。  再撐十三秒就好。  他後退的同時,分神看了看懸在牆壁的電子鐘,鮮紅的數字在他往後急退之間,又無聲無息地跳了兩次。  帶著紅色拳套立於他面前的,正是當年那個向小男孩示範揮拳的中年男人。  而他,自然就是當年那個垢面蓬頭的小男孩。  相較當年,不再年輕的中年男人雖然添了不少歲月的痕跡,但其肉體經已沒有了當時那種鬆弛的感覺,目光也帶著銳利的精芒。  那一天的後來,馬頭——也就是那個中年男人,將那個髒兮兮的,名喚鄭護的小鬼收為徒弟。  經歷了身體成長得最劇烈的數年,鄭護本來就不矮的個子幾乎像是被扯長了一樣,本來不到馬頭胸口的個子,現在已經比他高出了不少,護在頭臉前的手臂更是長得出奇。  看到徒弟向著電子鐘那沒出息的一瞥,馬頭打消了本來想放他一馬的念頭,再往前踏了一步準備揮拳。  他的左足足尖用力點在略帶彈性的布製地蓆上,發出了「啪」的脆響,然後左足尖順時針方向往內一旋,推動左面身子,帶動左拳便往鄭護的下顎處刺去。  專注於防守的鄭護眼見師傅的直拳將至,用作防護的雙手肌肉也不自覺地繃緊了許多;而這有時候是很致命的——尤其在近身戰的時候。  搏擊運動所追求的,很多時候都與人類天賦的本能背道而馳;例如面對高速地往自己揮來的拳頭時不可以眨眼,就是其中一樣最簡單易懂的例子。  而緊張的時候將自己的肌肉繃緊也是人類自然不過的本能反應,但繃緊的肌肉同時意味著動作之間的切換會大大減慢, 而這一切正在師傅的計算之內。  面對揮來的拳頭,在長年累月的訓練之下,正確的防禦動作早已變得有如反射一般,但鄭護在接下拳頭的一剎那間,立馬便心知不妙,畢竟這拳……實在太輕了。  事態發展至此,一切已成定局。  鄭護肌肉繃緊之下,腰腹處完全中門大開,懸於頭顎處的雙手根本不可能來得及回防。  師傳露出了淺淺的微笑,腹肌一捲,沒有揮出全力的左拳瞬間便扯回了左側,已往內旋的足尖順勢牽著左半邊身子往下一沉,就像一張拉滿了的長弓。  弓如滿月,箭如流星。  帶著赤紅色拳套的左拳以比剛才快上兩三倍的速度往鄭護的側腹處揮去,幾乎化成一道赤色的殘影。  既然來不及防禦——  拳頭及腹之際,鄭護拚盡全力呼氣,發出「噝——」的鳴響聲。  用力一呼之下,鄭護肺部裡的空氣淨空了大半;橫膈膜往上升之際牽動著腰腹處的肌肉往內收縮,好盡量卸去這一拳的打擊力。  即使身心已經準備好,拳頭及體仍是會帶來難以忍受的巨痛。  師傅的拳頭狠狠地擊中橫膈膜處,痛楚之下鄭護幾乎無法呼吸。  幾乎淨空的肺部熱烈地渴求著新鮮空氣,但橫膈膜幾乎完全無法響應鄭護的吸氣動作而正確地升降;就像是四圍的空氣被凝固了似的。  但這輪攻防仍未完結——一擊命中,師傅潛藏已久的右拳便又往鄭護下巴處揚去。  鄭護側腹處中拳,身體自然會不由自主地像是蝦米般往內弓,這時俯前的頭部正是絕佳的攻擊目標。  但鄭護側腹被擊中之際,眼神並沒有半點慌亂,只是立馬右拳往下一沉,然後往馬頭下巴處挑去。  兩敗俱傷絕對比單方面捱打好——再也簡單不過的道理。  馬頭明顯讀懂了鄭護的意圖,眼裡帶著明顯的讚許。  這種從死地中無意識地尋找勝機的直覺是沒辦法以鍛鍊獲得的,只能源自與生俱來的野性。  面對鄭護想要兩敗俱傷的一擊,馬頭卻沒有半點收拳的打算,肩胛處用力一押之下,拳速又再快了幾分。  兩人的下一著幾乎同時而發,在擂台上揚起了紅藍二色的流光。  「噹噹噹——」電光石火的一瞬,擂台旁的喇叭傳來明顯帶著廉價電子音的鐘響,示意著這回合告一段落。  而兩人的拳頭在鐘響的剎那間,如同時間被暫停一樣凝固在原地。  兩方的拳頭都離對方的下巴不到兩公分。  「休息一回合。」師傅看一看鐘,轉過頭便拉開擂台旁的繩子,離開了擂台。  鄭護小心地調整著呼吸,刻意延長呼吸之下,橫膈膜處一跳一跳的痛楚也慢慢地和緩了許多。  「老了、老了。」師傅漸漸步下擂台,脫下拳套隨便往外一甩,說道。 Continue reading “《拳鋒交錯的距離》”

 拳鋒交錯的距離

作者:凌望 「喜歡拳擊的理由?」 「因為擂台之上,遠比這個世界要來得自由。」 用文字勾勒出擂台上的第一身視角! 一場夜雨,讓一個過氣的獨眼拳擊手遇上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拳擊手在孤兒面前,演示了改變他一生的直拳。     內容簡介:  「喜歡拳擊的理由?」 「因為擂台之上,遠比這個世界要來得自由。」 用文字勾勒出擂台上的第一身視角! 一場夜雨,讓一個過氣的獨眼拳擊手遇上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拳擊手在孤兒面前,演示了改變他一生的直拳。 七年之後,鄭護背負著師傅給予的一切步上擂台,卻敗於七年前奪去其師右眼的那一招之下。 然而,擂台上的世界,是自由的。 進攻的自由、堅守的自由、落敗後逃避的自由…… 還有,被擊倒後,再次屹立的自由! 在拳鋒與要害之間的那一點點空間,寄宿著神明。 本書特點: ※ 拳擊經驗者筆下極具臨場感的拳擊描寫,由足尖與擂台的磨擦,到交鋒時肌肉的鼓動,就像將讀者帶上擂台一般。 ※ 動感十足的描寫,配上紮實穩健的故事架構,呈現出本地少見的硬派拳擊小說。 ※《武道狂之詩》作者、香港武俠小說作家喬靖夫強力推薦! 名人推薦: 「它寫的主題很簡單:徒手的拳頭對拳頭,骨頭與血肉的戰鬥;而且把它寫到極致,將充滿動感的格鬥過程、對戰者的心理對抗以至擂台臨場感,巨細無遺地呈現出來。」 — 香港武俠小說作家 喬靖夫 作者簡介: 凌望 化學系畢業,任職廣告界,但毫無緣由地喜歡寫作。 三分鐘熱度,末期拖延癌患者,但不經不覺間執筆已有數年。 喜歡講述關於勇氣和愛的故事;假如這一本書能夠為你帶來那麼一丁點面對人生的勇氣,那將是我莫大的榮幸。 Facebook專頁: 凌望 目錄 推薦序 喬靖夫 序章 雨夜 第一章擂台(可供試閱) 第二章 射燈中的神明 第三章 為了什麼 第四章 神對弱者的贈禮 第五章 葉勇 第六章 馬頭 最終章 左刺拳 尾聲 後記

《晶戰曲》

 始  呼……  秦菲站在石山上,眺望着對面達偉爾的晶石塔,呼出一口氣。  「思思,戰爭有甚麼意義?」  「意義?生存算不算是意義?」  這裏是戰場 ── 至少看上去是一個戰場。  秦菲站在一道半塌的城牆,遙望遠方。另外也有一名少女躺坐在旁邊,香汗淋漓,一邊沒有形象地用手替自己搧著風,一邊沒好氣的回答着。那自然是秦菲的拍擋 ── 思思。  秦菲低歎一聲,開口道:「模擬結束。」  幾乎在她一聲令下,周遭的畫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數據流,漸漸消散。二人出現在一座偌大的空間。與此同時,一道無悲無喜的電子合成聲音響起:「模擬結束,恭喜妳,秦菲。妳成功刷新了自己的紀錄,八百九十二分。跟排行第二 ── 里昂的七百四十三分距離很遠。」  秦菲面無表情,彷彿剛才那副感慨的模樣只是幻覺。很難想像這樣一名正值青春盛年的美貌少女,面上竟然如此冰冷漠然:「謝謝。」  而那被稱為思思的少女站了起來,她比秦菲矮了一個頭。雖然二人同是十八歲,思思的發育卻遠比秦菲來得好。在奪晶部隊中常常有一個很華麗的說法:思空足菲。  這是借同音詞而起的一句調戲,儘管沒有點明,但人人皆知其四字的意思,每名部隊中的青年們都會露出一副「你懂的」樣子。  當然,每每說出這句話的人只能在暗地裏調戲調戲而已。  畢竟秦菲與思思乃是現今奪晶部隊中最出色的二人組,極有可能成為三個月後晶石大戰的主力成員。  ◎◎◎  二人就這樣平靜出了模擬室,走在廊道上。  驟一看去,這廊道上至少有數十個以上的模擬室。偶有少年忽然從模擬室走出來,神  情或是興奮無比,或是一副不甘、怒氣沖沖,只是在看到秦菲與思思之後又噤若寒蟬。  剛破紀錄走出來的思思還帶着興奮,路過他們時更語重深長的拍了拍他們肩膀:「加油加油,他朝有日你們也是可以的。」  要知道這些模擬室可不是無限制的使用。  每一支戰隊,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模擬室。因為模擬室的一次使用,便是足足一塊晶石的能量。平常一塊晶石的能量,足夠普通家庭半年以上的消耗了。哪怕是在奪晶部隊,也不可能任由他們如此揮霍。  周遭有人看到了思與菲二人,都是暗自議論紛紛。每次紀錄的刷新,都會是一個大範圍的公告,所有奪晶部隊的人都能透過手中的「天訊儀」查看到。而二女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光,正眼都不看他人一下,逕自來到了偌大的登記室。  這也是每次進出模擬室時需要來到登記並退還的地方。  負責登記的也是一名少女,只見她露出崇拜之色:「秦菲大人、思思大人,恭喜又刷新部隊的紀錄。這是妳們刷新紀錄的獎勵。」 語畢,少女在身前巨大的光幕上飛快點了數下。  那驟眼看去如渾然一體的白色櫃台,陡然有個直徑半米的正方形位置凹陷下去。當那位置再次升上來時,已經出現了四塊拳頭大小、泛着藍色光華的石頭。  「竟然是四塊晶石……」  「這也太闊綽了吧?是不是搞錯了甚麼啊?」  「嘖,有本事你去刷新人家冰山女神的紀錄啊!」  「……」  秦菲面上仍然冰冷漠然,把兩塊晶石遞給思思後,自己也收起了兩塊才點頭謝過:「謝謝。」少女頓時手足無措:「呃呃……秦菲大人太客氣……」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秦菲與思思已經轉身離開。  而這登記室上方數十米,有着一枚不斷轉動着的天眼,在緊盯着秦菲與思思離去的方向。  ◎◎◎  穿過天眼無數電路之後,那是一座通體雪白、足有百米方圓的空間。寬廣的地方偏偏只有中央的一座圓桌,驟眼看去與空間渾然一體。  在這圓桌的中央有着一枚一模一樣的晶石天眼。  而那天眼此刻,卻是射出了一片三維立體投影。  這影像,赫然便是秦菲與思思剛才於登記室的畫面。  圓桌的周遭,坐着十個人。  若有人看到這幕,定會吃驚無比。  因為這裏是埃依比的白色神殿,而有資格在這裏展開的會議,自然是代表埃依比的最高決策,也是決定埃依比何去何從的「圓桌會議」。那麼這十人,當然就是埃依比的祭司。  圓,代表不分主次。  埃依比的十名祭司,無分地位高低,也沒有誰負責主持會議、誰決定決策。  他們只是很簡單的對每個決定進行投票。  若有五五對分的分歧,便會於下次會議重新進行投票。  此刻十人看着秦菲與思思的影像,都是讚歎不已:「秦菲,孤兒。四年前加入部隊,只用一年時間便獲得了當屆奪晶部隊的首名紀錄。自此三年間,無人能超越。」  「思思,父母為普通商人,本居於外城,賣着日常用品為生,現因為思思的優秀而居於內城。思思同樣是四年前加入部隊,並與秦菲組成戰隊。自此二人所向披靡。」  一名祭司簡單的介紹着二人。  雖然二人在奪晶部隊聲名顯赫,但這裏可是埃依比的圓桌會議。這些祭司日常都需要處理整個埃依比事無大小的事宜,不會有那個空閒把每個人都記住。  「嗯……進正題吧。馬拿,作為曾經的晶石大戰勝利者,你怎麼看?」 Continue reading “《晶戰曲》”

 晶戰曲

作者:  楓成 在遙遠的未來,極端天氣令世界陷入失衡,地球僅存的兩座城市,為爭奪賴以生存的晶石能源,每十年派出五名年輕戰士,在晶石大戰中激烈對陣。 「逐晶者」的榮譽、伙伴的性命,或只是單純想活下去,統統是橙髮少女為戰友們舞動光槍吞噬對手的理由。 晶戰之曲已響起,一次意外卻洩露從沒人觸及的晶石本相。 究竟要任人擺佈、盡失自由地生存,抑或為撕破真相誓死一戰?而這一切,在末世中可有任何意義? 內容簡介: 小說平台Penana「最多喜愛」榜首作家——楓成, 創出科幻競技新番,掀起連場未來式格鬥! 在遙遠的未來,極端天氣令世界陷入失衡, 地球僅存的兩座城市,為爭奪賴以生存的晶石能源, 每十年派出五名年輕戰士,在晶石大戰中激烈對陣。 「逐晶者」的榮譽、伙伴的性命,或只是單純想活下去, 統統是橙髮少女為戰友們舞動光槍吞噬對手的理由。 晶戰之曲已響起,一次意外卻洩露從沒人觸及的晶石本相。 究竟要任人擺佈、盡失自由地生存,抑或為撕破真相誓死一戰? 而這一切,在末世中可有任何意義? 本書特點: Penana「最多喜愛」榜首作家!連載人氣出群,著有數本破百萬字的長篇作品,知名度高。 本書先發出版,網上從未曝光!挑戰香港少見的生存競技題材,科技樹、世界觀完整,戰鬥畫面出眾,電影、電競感十足! 天航、黃獎實力擔保!廣受年輕讀者群追捧的流行小說風格。 名人推薦: 「每個動作場面都充滿電影感,甚至是電競感!我不止一次地,有『居然用文字做到CG效果』的驚歎!」─ ── 香港小說作家 黃獎 作者簡介: 楓成 寫作,是我改變世界的方式。 哪怕愚蠢了點,我仍然樂在其中。 曾出版小說《破紋夜》,另著有網絡小說《召喚武師》、《遊戲之道》、《三魂行》。 目錄 目錄: 推薦序 黄獎 始(可供試閱) 壹──皮斯兄妹 貳──狂劍里昂 參──冷箭瑞秋 肆──以一敵二 伍──明星戰術 陸──移動迷宮 柒──出征前夕 捌──末日之地 玖──萬物芻狗 拾──差之毫釐 拾壹──慘烈落幕 拾貳──世界真相 拾參──三年光陰 拾肆──再入死地 拾伍──夕陽峰頂 拾陸──開門見山 拾柒──走肉行屍 拾捌──一言驚醒 拾玖──毫無意義 貳拾──一劍還天 終 後記

《觸不到的閨密回信》

《觸不到的閨密回信》 無法和你結伴上廁所,交換唇膏試用,在鏡子前面自拍,在烘手機旁悄悄訴說關於那些男孩女孩的事。 無法在你失戀時帶你出去喝酒,遇到噁男試著要搭訕,你使個眼色,我便有默契地把他趕走。 無法用你電話號碼儲會員積分,夾網購訂單免運費,交換特價情報。 無法去你家過夜,穿舊衣敷面膜吃麻辣米線外賣,促膝詳談,聽你數落前度。 我也無從知道我們是否在相同的日子姨媽到。 但一天你心軟了,想回去找前度,我希望你讀了我的文字會懸崖勒馬。 你做大人做到累,可以逃到我腦中的世界去,歇一歇喝口茶。 你被欺負了,在外頭受了委屈,看了我的故事你就知道你並不孤單,而且我要你知道一切會好。 我要把老愛逞強的你弄哭,逗眼淺的你笑。 我們雖觸不到,我們透過文字一起慢慢變老。 -未完待續 – 返回《觸不到的閨蜜回信》

《戰俘之逆》

一、A與B的被認識  聖堤國,2055年。  聖堤市中心的餐廳。  餐廳的時間被按下暫停鍵,凝結住食客的動作,唯一超越定格的是眾人的眼珠,它們打滾轉動,注視電視的午間新聞。  數十雙的黑眼珠,閃動著電視畫面的倒影,先是新聞女主播,鏡頭一轉,火叢劃亮黑瞳,熊熊火勢侵佔黑的倒影,食客的瞳孔裡猶如囚困住一隻隻張牙舞爪的火怪獸。忽然一隻纏火的大掌衝出火團,但很快,大掌被火熔解,化成煙。彷彿,火怪獸將人吃掉,被吃的人在牠的肚裡掙扎求救。  「唰!」火光驟熄,黑瞳回歸夜的平靜。  按下播放鍵,餐廳回復脈搏。  「哇,又一宗!」男食客咬住雞批說。  「好可怕……」對面的女食客仍未從新聞的餘波裡抽身。  「黐線,他們一定得罪了神!」老婦人的感慨卻惹來老伴的反駁:  「迷信,最可怕是人類!要說得罪的,都一定是得罪了人。」  「阿伯,你老啦,聽不清楚嗎?『在現場找不到任何縱火的物質』,得罪『人』的話不會如此。」另一臺的粗漢道。  「嗯,太古怪啦。」坐在角落的食客,一邊攪拌咖啡,一邊加入討論:「燒剩一雙小腿對吧?」  「火那麼猛,甚麼都燒成灰啦!真怪,只剩一雙小腿。」伙計附和。  「壞人就該天罰!」老婦人搬出神論。  「食麵啦,嘈。」老伯此言,當頭棒喝,令眾人在奇聞中抽身,發生再怪的事日子也得過,吃飯的吃飯,飲茶的飲茶,回歸到老百姓的日常。  我叫Apple,袁雅萍,生於聖堤國2035年,現在20歲。我經常問自己,「光之代」是甚麼概念,聖堤崛起?科技發達?和平繁榮?每每思索,都得到相同的答案:打敗仗的時代。  我,是這個時代的戰俘,階下囚只擔心兩個問題,幾時被放生和幾時死,除此之外,一切奢侈。  現在我面對人生重大的抉擇。  眼前是一碗飯。白飯,唔,應該說灰色的白飯(大概混雜好幾款牌子的米),飯上躺著兩條枯黃的菜心,這餐的主角是一條只有鹹味的香腸,有時候是午餐肉或者火腿扒──這種叫「包伙食」。  吃?不吃?  每天都塞來一碗致癌伙食,是因為我是癌細胞,所以最配吃嗎?  癌細胞。肥老闆是如此稱呼我,他曾說:「妳這些社會癌細胞,竟然出低價萬六月薪搶飯碗,可憐人家上有高堂下有妻房,真是社會人渣!」  聽說,我的上一手,月薪一萬八,因為我「做爛市」,所以價低者得。呵,人渣。  「喂,癌細胞。」肥老闆閃身到眼前,開口就一道催命符:「吃了十五分鐘啦!快點!今日來了個新丁,五分鐘後過去教教他。」  「哦。」我只盯著那條結起一層冷油的香腸,思考吃與不吃的問題,腦裡卻疑問:教他?憑我?教甚麼?  「聽到嗎?」  「嗯。」  「教他怎用少一點洗潔精。」  「哦。」  「不是哦就是嗯,不會講人話?」  他不懂,這是戰俘的哲學,說太多會被槍斃,「話」只是用來表示懂得講話,表達意見或者想法,多餘。因為意見是異見,想法是非法。  我推開飯碗以示用餐完畢,實際上半口沒咬。離開樓面,穿回水鞋、防水圍裙、膠手套,穿過廚房走到後巷,回到工作崗位。後巷盡頭驚見一張年輕的陌生臉孔,比我更年輕,露出燦爛笑容,向我招手,應是那位新丁。  我沒有回應他的熱情,直走到膠凳坐下,打開水喉,注視幾十盆圍在腳邊堆得滿滿的、黏著油污的食具。  哎呀,人類呢,明明已經衝出地球,但為甚麼洗碗這工序卻如日出日落,千年不衰?是人類用來嘲笑人類的伎倆嗎?  想到此,我勾起一抹古怪笑容問新丁:「多大?」  「吓?」他聲線是成長尷尬的產物,半帶低沉又滲透青澀。  「年齡。」  「17。」  我皺眉凝視他,的確稚氣:「沒上學?」  「輟學了。討厭讀書,我想做廚師!」他的目光穿透時間的囚籠,飛翔到未知的里程碑。  我卻伸出戴著膠手套的食指,指向鐵門,用強姦憧憬的語氣道:「廚房在裡頭,現在你坐在後巷。」  「我很快就可以在入面打滾!每天都會經過廚房,可以偷師自學。我已經寫了幾百篇食譜,人家都說做工要由低做起……」  「老闆跟你說?」唉,找個人罵醒他吧!恐嚇社會新鮮人的真理跟洗碗一樣歷久不衰呢。  「啊?嗯,老闆說我沒經驗,若要學廚先要知道餐廳基本運作,好像只要從廚餘裡就能洞悉食客的口味。他說約一年後就讓我學廚,所以我要珍惜現在的機會!」  珍惜洗碗的機會?狗屁至極。  盆中的水蓄得滿溢,我彎下腰擦著碗碟,淡淡一句:「回學校吧。」想不到我也到了規勸後輩的年紀,這句話,對他說,也對我自己說,雖然未看破紅塵,但我已清楚,所謂的機會,只是拖延絕望的插喉機。  這句話似乎戳到他的痛處,換來尷尬的沉默。  冷戰似盆中的泡沫與油污的弒殺,直到晚上十一時,我解下圍裙脫下手膠,他才以「再見」打破僵局。  下班了。回家。家……  離開餐廳經過一條馬路,走進行人隧道,靠牆一邊是一列床褥,我在最前的一張躺下。  攬住薄被,在床褥上側卧,今晚的秋風清涼,是伴睡的佳品。事實上我只有兩件家當:床褥和被子。晚矣,人影疏落,眼前只有幾雙皮鞋及高跟鞋偶爾穿梭,有序的步伐就似催眠師手裡的吊錶,引渡疲憊的我進入夢鄉。  夢應該是神明賜給人類最後的淨土,但為何,只要我閉上眼,看到的仍是那八十呎的煉獄。無止境的爭吵聲在一個長方的箱子中不斷迴盪加強迴盪,然後我從那「籠家」裡逃走,一直逃一直逃,直到我驚覺,無處可逃……  「喂!起來。」這男聲是神的救贖嗎?  我惺忪睜眼,是三名穿著灰色軍服的聖堤軍人,他們包圍我的床,俯視窩在被中的我。 Continue reading “《戰俘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