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狂之詩》 卷一 風從虎.雲從龍

《周易‧乾》: 「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 序章  颶風男兒 六月。 颶風的季節。 男兒的季節。 ◎ 在最南的海岸線上,突出一片遼闊灘頭,面朝滔滔渺渺的無際汪洋,彷彿就是天地的窮盡。 初夏剛至,颶風便起。 本應是白日正午的天空,被湧動的厚雲堆成灰鉛色。狂雨乘著更狂的風,往上下四面亂捲亂衝,八方視野一片模糊。 晦暗的天空底下,大海翻湧出千頃浪濤。暴浪挾著懾人的氣勢來回捲掃,互逐互擊,有時深陷成淵,有時又衝上半空。有形的能量交相激撞消磨,旋起旋滅。 濤音高鳴時如戰嚎,低鳴處像嘆息。 在這片有如世界末日的狂亂景象裡,唯有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獨自站立在灘頭之上,迎受狂風暴雨,無懼地觀看浪濤。 男人身軀不高,但碩厚。胸脯與肩背突起的層層肌肉,光滑如被海潮長期沖涮的岩塊。雨水滴打他黝黑的皮膚,沿著每個異國的刺青紋身流瀉而下。 一根比男人還要高的巨型船槳,深深插在他身旁的濕溼沙土裡。男人右手緊握船槳支持身體,繼續一動不動地面向海洋站立著。 --看似簡單不過的站立姿勢。然而在這種等級的颶風之下,只靠一根木槳支撐,能夠如此自然地挺立,內裡其實已經展示著一種超人的力量。 透過滴水的髮絲,男人雙瞳直視那吞吐激蕩的浪濤。 眼瞳裡有慾望。 --是一種要從浪濤的動態中,參悟出剛極力量與柔極變化的慾望。 這麼單純又執著的慾望,世上只有一種人,才會擁有,才配擁有。 武道的狂熱者。 被這慾望支配著,男人渾然不覺撲打在身上的冰冷風雨,繼續的站著,繼續凝視海洋。 颶風不息。 ◎ 次天的黎明。 風減弱了。雨疏落了。海平緩了。 海平線的雲霧間,露出紅色光華。 男人閉起眼睛。但他的神情卻像從悠長的夢中蘇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拔起身旁的船槳。轉身背向海洋。 邁出了第一步。 沒回頭地踏上他的旅途。 血與鋼鐵的旅途。 –待續– 想一次過細閱故事,可立即點擊選購 天窗網店 Google Play 電子書 Kindle 電子書

是咁的,照顧過我嘅護士死咗

楔子 《林林》 是咁的,照顧過我嘅護士死咗。 我天生好似玻璃先生咁好容易骨折,但屋企唔係幾廿萬未開頭,所以成日托住隻斷手斷腳去輪街症。 由於係醫院常客,自然同啲護士醫生混到好熟。 當中有個特別靚女嘅護士叫林林,皮膚又白,包喺護士制服下嘅身材玲瓏浮突,好似瘦版嘅藤浦惠。 今日去到醫院,先知林林猝死咗。 「該煨喇,報紙話佢屋企有冰壼呀,你慌佢唔係吸毒嚟咩?」 隔離病床個大媽用唔鹹唔淡嘅廣東話發表偉論。 明明佢都有受過林林照顧,應該好清楚佢唔係咁嘅人嚟。 其實我同林林好少深入咁交流,連正正式式咁食個飯都未試過,最多都係喺樓下買下小食佢食。 林林得十五分鐘食飯,我見佢成日未食飽又要做嘢,所以會主動買啲小食比佢。 「我買咗牛雜你食呀。」 我會借啲意嗌痛,叫佢過嚟,偷偷地展示我走私入嚟嘅嘢食。 林林會反我白眼:「大佬呀,我好忙㗎。」 但身體卻很誠實,聞到啲香味佢就會打哂鼓,然後紅都面哂咁揞住個肚仔,好似唔想比我聽到佢肚餓嘅聲。 「食嚿先繼續啦。」 我會餵佢,隊嚿嘢去佢嘴邊。 雖然林林成日西口西面,但送到埋口都會食,一食嘢個樣就好似飲到母乳嘅bb咁好幸福,我見到都會心甜。 「我做嘢先喇。一陣再食。」 「等你呀。」 林林轉身,額前嘅髮絲晃動,嘴角微微上揚:「多謝。」 依個轉身,靚到好似歐洲油畫咁。 本身我係買魚蛋牛雜依啲熱食比較多,但林林好多時都淨係拮左兩嚿塞入口又要繼續做嘢。 次次話一陣再食都成日唔見咗人,到佢收工交完更再上嚟搵我,啲魚蛋牛雜已經凍哂,但佢堅持要食埋佢。 「醫院有微波爐㗎嘛。」 「成日食叮嘢唔健康㗎。」 「最唔健康嘅嘢我都做緊啦,驚咩喎。」 「吓?你做緊咩咁唔健康?」 「護士囉。」 後來我轉咗買肥姐,反正本身就凍,佢幾時食都得。不過同平時一樣,佢都係食少少又要做嘢。 我有時唔太明白,點解香港咁多人病,但啲病人又唔係講廣東話。 長時間留院嘅我經常聽普通話,尤其係大吵大鬧打醫生搶護士名牌嗰啲,一係就普通話,一係就唔正嘅廣東話。 其實香港醫院都幾有特色,應該無乜地方嘅醫院係外來人仲多過本地人。 「係咁㗎啦,新香港人吖嘛。」 放眼望去十個床位,八個都係新移民。 我諗,無咗佢哋,啲床位會鬆動好多。 有次見到林林急急腳拎住包嘢衝入廁所,差啲撞到我,佢記得我好易骨折,即刻避開。 不過顧此失彼,撞到另一個女廁出嚟嘅大媽,跌咗包嘢,比佢操媽B咗幾句。 林林就誠懇咁道歉,到個大媽一轉身佢就反白眼反上宇宙。 「有無撞到你呀?」 我幫佢執起包嘢:「無呀。你拎住包尿片做乜呀?」 「咪問啦你!」林林搶走包尿片就入咗廁所。 佢咁尷尬,即係佢自己押啦。 林林嘅同事兼閨蜜德仔見到,走咗埋嚟:「無時間屙尿係咁㗎喇,你仲問。」 德仔係個基佬,個樣好搞笑,好似清潔龍阿德,我見親佢都忍唔住笑,同埋會叫佢執垃圾。 「有無咁誇張呀?」 「都有啲人會押片嘅,無時間屙尿吖嘛。不過林林極端啲,佢計哂話一更九至十個鐘如果屙四至五次加埋來回時間就無咗十至十五分鐘,可以睇到一至兩個病人喎。」 「一更唔係八個鐘咩?」 「你返工老闆夠同你講八個鐘啦,唔使執手尾呀?」 德仔拍拍我膊頭,就話要做嘢走咗去。 我同醫護人員唔同,有的是時間,於是就等林林出嚟。 「咁搏呀?」 「你企喺度做乜呀?」 「德仔講咗我聽喇。」Continue reading “是咁的,照顧過我嘅護士死咗”